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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山人面岩画上的文化符号

2026-05-09 来源:通辽日报



大黑山人面岩画 王成 摄



文保碑



大黑山人面岩画描摹本 王成 摄



祭祀石圈 王成 摄

●刘贵重

莽莽苍苍的扎鲁特草原是辽代统治的核心区。北部出土了故圣宗皇帝淑仪赠寂善大师墓(墓主人为汉族女性,辽圣宗二品淑仪,983—1063年)及《故圣宗皇帝淑仪赠寂善大师墓志铭》。该墓志铭以汉文书写,文采斐然,刻字端庄大气,笔力雄浑厚重,颇得颜(真卿)体的真传。而与皇妃同组墓葬的其孙子耶律弘辩墓志铭,则使用契丹小字刻写,皇妃墓一山之隔的西侧,誉州古城地表散落大量辽代遗物,这些例证充分说明辽代扎鲁特旗境内各民族间相互通婚交融,共同繁衍生息,共同创造了繁荣的草原文化。实际上,扎鲁特旗地表的辽代文物古迹俯拾即是。

绿海无边,黑岩耸立,扎鲁特草原南部同样有代表契丹先祖精神的文化遗存——大黑山人面岩画。让我们走近那座经霜沐雨的山崖,暂时屏蔽尘世的喧嚣,凝视无言的画像,倾听流逝岁月的回响。

草原沃野 映黑山岩画

大黑山人面岩画位于通辽市扎鲁特旗南部查布嘎图苏木查布嘎图嘎查西南7公里处的一座黑色山主峰西坡半山腰,主画像朝向为西263°至西282°。

遗址周边矮草覆盖,长势良好,宜于放牧。在坡上绿草的映衬下,大黑山显得“高大威猛”,尤其醒目。遗址西面山下几块固定和移来的石头用水泥垒砌成龟趺状,“龟趺”头西尾东,“龟趺”上驮着一方长条状文保碑,文保碑正面中间黑体红漆写“大黑山人面岩画”,右侧写“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 二〇〇六年九月四日公布”,左侧写“自治区第四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文保碑东侧有两条小路蜿蜒而上,直达半山腰的岩画遗址。遗址西侧坡底至山顶生长枣树、榆树、桑树,这里一棵,那里两棵,稀稀疏疏。山上土层浅,树木很难超2.5米的高度,且很多已经死亡,残存的黑色枯枝就像山水画里面被皴过的一样,在绿草和黑色石头之间肃穆静立,仿佛向人们讲述不屈不挠的过往。

人面岩画镌刻于两处立石表面,岩面呈棕黑色,部分岩体覆有绿色苔藓。左侧高耸的大石壁上有7个人面岩画,右侧较矮小石壁上有3个,二者中间有一朝南山洞。人面岩画采用阴刻手法,左侧石壁主画像为大型男性头像,高1.9米,宽1.05米。主画像双眼呈圆形,嘴巴椭圆形且微张,三角鼻下端连接波浪形的唇纹,有向两侧上翘的夸张的倒八字胡,左脸线条丰润饱满,右脸线条瘦削,头戴冠巾。

在主画像下方左右两侧山体石面分布9个大小各异的人面画像,主画像左侧有5个,右侧有4个,两块石面总计10个人面画像。主画像左侧3个双目圆眼,左侧上端那个是四目,上两目小下两目大,下端1个单目圆眼。主画像右侧3个双目圆眼,1个双目吊梢眼。10个画像有脸形线条的6个——主画像、主画像左面3幅、主画像右面两幅。主画像左上那位四目圆眼,眉心向下左右伸展两条须状线条,右侧须子末端为一圆形符号,设计抽象。主画像左下端那位中间为单目圆眼,圆眼向下伸展“人”字形线条,设计更抽象。主画像右下端中间那位双目上挑,类似正常人的丹凤眼,与三角鼻呈“火”字形,“火”字下添加“一”字形横须设计,同样抽象。

岩面主画像右侧山体的人面画像不“怒目圆睁”,反倒低眉顺眼,显得与众不同。“她”瓜子脸,樱桃口,下垂眼,脸面干净无髭须,这幅画像更倾向于文静的女性形象。在10个画像中,“她”的尺寸位居第二——高0.5米,宽0.32米。

扎鲁特旗本地民间传说,这幅高1.9米、宽1.05米的巨型男性人面像是契丹人文始祖奇首可汗,而“她”便是奇首可汗的妻子可敦,其余8个画像为他们的8个儿子。相传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亲自率领大军征战渤海国之前来此祭拜先祖,希望得到祖宗和神灵的护佑。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上登都菴山,抚其先奇首可汗遗迹,徘徊顾瞻而兴叹焉!”(《辽史》)。其实在这以前,辽太祖已令御用工匠雕刻先祖画像于崖壁之上,因为这里相传就是奇首可汗的出生地。太祖感念先辈筚路蓝缕开创伟业,观瞻祖宗遗像,神秘的召唤响在耳畔,他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他下定决心要乘势而为,将狭小区域内的草原文明拓展到烟波浩渺的大海。

辽刻留岩 守文化千年

10个画像犹如两口子领着8个儿子拍的“全家福”。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他们有的面目平和温顺,有的目光如炬、尽显威武,有的戴帽清秀儒雅,有的抽象似魔,有的独眼怪异、深不可测……总之个个神形兼备,无一雷同,体现了把祖先神灵化的思维。

10个人面岩画采用粗线条的阴刻手法,以阴线刻描出画面的轮廓,不追求细节的精致,其中3个抽象的线条手法奔放,而那6个脸面完整,注重整体轮廓的勾勒,布局上相对简单质朴。从岩面整体布局看,没有复杂的背景和过多的装饰元素,突出“主、妇”主体形象。从构图组合与主题看,岩画中的人面像与契丹民族的自然崇拜、祖先崇拜或偶像崇拜相关联,表明他们团结一心、共同战胜一切艰难险阻的态度与决心,这种直奔主题的刻描手法恰恰验证人面岩画应为辽代早期作品。

《辽史·百官志一》记载:“至于太宗兼制中国,官分南北,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国制简朴,汉制则沿名之风固存也。辽国官制,分北、南院……”。

契丹人生活区域用契丹民族的管理体系,南面汉族生活区域用汉族的管理体系,这种“因俗而治”的治国方略,使辽代成为我国古代最早、且大范围推行二元治模式的封建王朝。以此相适应,辽代服饰制度也分为两个体系,《辽史·仪卫志二》:“辽代衣冠之制,北班国制,南班汉制,各从其变焉。”大黑山地区属于当时辽国的核心区域,当然“北班国制”。

大黑山人面岩画的男主人头戴冠巾。据辽史记载,只有皇帝和一定级别的官员可以戴冠巾,其他人一律不允许私自戴帽。库伦旗前勿力布格村,被誉为“辽墓壁画之乡”,其库伦一号墓墓道北壁《出行图》,描绘了契丹贵族在寒冬时节筹备出行的场景,女主人对镜整装,男主人乘马分派工作,侍从们有的手持侍奉,有的备车牵马,前呼后拥,仪仗规整,全景展现了契丹贵族的显赫生活。壁画中契丹人与汉人服饰各异,清晰体现辽朝“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的政治制度。凡贵族皆戴冠,而侍从皆为髡发。《辽史·国语解》:“舍利进契丹豪民要裹头巾者,纳牛驼十头、马百匹,乃给官名曰舍利。”当时绝大多数契丹男人留髡发,将头顶中间主体部分的头发理掉,垂发于耳畔。同时期中原地区的宋朝盛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的观念,汉族无论男女都蓄发并把髡发看作是对人身的一种侮辱,甚至由此产生一种剃去头发的刑罚——髡刑。而此时期契丹人的髡发却是全民族的普遍现象,其中男人和儿童髡发的样式最多。大黑山人面岩画中除去一名女性形象,6个脸形线条的岩画中有3个是髡发,据此推测人面岩画的年代确属契丹民族建立的辽代。

这些人面岩画除了具有鲜明的辽代风格外,岩画周边山沟内还分布着辽代古墓葬,从岩画周围辽代墓葬佐证分析,大黑山人面岩画就是绘刻于千年前的辽代。风雨如磐,辽刻留岩,无论岁月如何变迁,大黑山人面岩画始终执着地坚守着中华民族的文化根脉,直到今天。

纵横捭阖 奠定辽基业

古传,“有男子乘白马浮土河(今西辽河上游老哈河)而下,复有一妇人乘小车驾灰色之牛浮潢河(今西拉木伦河)而下,遇于木叶之山,顾合流之水,与为夫妇,此其始祖也。是生八子,各属分地,号八部落。”(《契丹国志》契丹国初兴本末)相传男子骑着白马沿老哈河顺流而下,在木叶山与从西拉木伦河而下的仙女相遇之后结为夫妇,他们生下8个儿子,慢慢繁衍成契丹古八部。契丹人将人文始祖夫妻所骑乘和驾驭的“白马青牛(一说灰牛)”视为行军出征前和春秋时节的祭祀圣物,以示永远缅怀祖宗。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正式确立祭祀仪式,该仪式贯穿整个辽代,并影响后世。

《辽史·营卫志》:“契丹之先,曰奇首可汗,生八子,其后族属渐盛,分为八部,居松漠之间。今永州木叶山有契丹始祖庙,奇首可汗、可敦并八子像在焉。”《辽史·太祖纪》:“奇首可汗生都菴山,徙潢水之滨。”上述历史记载告诉我们,契丹人文始祖叫奇首可汗,奇首可汗的妻子叫可敦,他们共有8个儿子。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曾经祭祀他们,祭祀地点在都菴山,都菴山有奇首可汗夫妻和八个儿子的画像,都菴山是木叶山区域内的一座山。

除了史书记载的传说外,扎鲁特旗民间也流传着萧绰(萧太后)声东击西消除政敌的故事。辽景宗体弱多病,政事大多倚靠皇后萧绰处理。公元982年,35岁的景宗病危,景宗长子耶律隆绪年仅11岁,母强子弱。此时部分契丹权贵借机在景宗面前诋毁萧绰,劝景宗效仿汉武帝“杀母立子”,除掉权势日增的皇后萧绰。萧绰闻后大惊,私下开始联络支持自己的势力集团。此时的景宗还未完全糊涂,下旨让自己最信任的两位大臣耶律斜轸和汉族大臣韩德让辅弼未来的小皇帝。聪明的萧绰与韩德让、耶律斜轸结盟后,以替景宗祛病祈福的名义返回都菴山祭祖,暂时离开政治角力场的京城,给政敌留下“不问政事”的假象。她先入住韩德让弟弟韩德崇的封地誉州城,之后再带领支持自己的契丹宗族长南下来到都菴山祭祖,借此笼络除耶律斜轸之外的其他契丹贵族。乐曲声声,敲击着同宗大族每个人的心房;言辞恳切,熄灭了反叛者的火苗。大部分契丹权贵站队萧绰后,她立即领兵返回上京城,快速剪除了“妖言惑众”的政敌,完全控制了朝廷的局面。景宗病逝后,萧绰在景宗顾命大臣——耶律斜轸和韩德让的鼎力支持下,剥夺觊觎皇位的各路宗室的兵权,立自己的儿子耶律隆绪为帝(辽圣宗)。辽圣宗尊生母萧绰为皇太后,摄国政,韩德让以拥立之功参决大政。

第一个传说明确了契丹民族的祭祀对象,奠定了大辽祭祀人文始祖的根基。历朝历代皇权争夺战都无比残酷,其结局不仅影响参与其中的少数皇亲贵胄,更影响普通百姓的生命、生产和生活。萧太后聪明睿智,手腕高超,在波诡云谲的权力斗争中取胜,为大辽最强国势圣宗时代的来临奠定了政治与军事基础。

石圈遗址 彰祭祀孝行

《辽史》记载:“木叶山,上建契丹始祖庙,奇首可汗在南庙,可敦在北庙,绘塑二圣并八子神像。兴王寺,有白衣观音像。”辽木叶山有南庙兴王寺(奇首可汗在南庙),建庙处有白衣观音像。

2008年,在大黑山人面岩画遗址山脉偏东南1.1公里处发现一处观音佛像岩画遗址。该岩画位于一座大山西北侧阴面半山腰崖壁上,主画像为一尊观音佛像,高约0.6米、宽约0.3米,画像身体和衣着轮廓用红色颜料绘制,主画像观音佛像左侧绘有光头僧人,观音佛像右侧也应有一幅画像,但现在只剩下部分白色颜料了。观音佛像岩画遗址的观音画像与《辽史》木叶山南庙有白衣观音像的记载一致,观音佛像岩画遗址和大黑山人面岩画遗址都处于大黑山山脉之中,观音佛像岩画遗址和大黑山人面岩画遗址的方位、画像人物、画像数目与《辽史》记载木叶山南庙北庙的信息一致。据此推测,这片由几座山脉形成的区域就是木叶山区域,观音佛像岩画遗址应该是辽木叶山南庙,大黑山人面岩画遗址为辽木叶山北庙。

历经千年的风吹日晒、雹击霜打,山崖上的祖宗画像仍旧依稀可辨,或写实或抽象的造像默默无语,以自己特有的存在方式护佑着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文化根脉,护佑着西辽河流域璀璨的文化。

契丹先人刻下人面画像,目的在于长久地祭拜祖先。契丹族祭祀仪式为该族大礼,相传肇始于契丹开国前的遥辇氏胡剌可汗时期。契丹人祭祀为什么要选择黑色的山呢?原来契丹人视黑山为死后灵魂的归宿地,逢每年春秋与大战发兵前,都要举行祭山仪:“牲用赭白马、玄牛、赤白羊,皆牡。杀牲,体割,悬之君树。太巫以酒酹牲”。木叶山中的都菴山为契丹始祖庙所在地,祭祀活动在此展开,在乐曲声中,绕神门树三周,众人绕七周,然后礼拜上香,萨满致辞。酒食向东抛撒。太宗时,山(木叶山)上建庙,供奉白衣观音像,尊为家神。此后辽历代帝王均遵此祭拜仪式。由此可见,“上建契丹始祖庙”,给大辽人文始祖奇首可汗建南庙已经是太宗时候的事情了,这里的“上”(皇帝)指的是辽太宗耶律德光。在太宗之前的太祖时期就已经在北庙祭祀始祖奇首可汗了。总之,都菴山的北庙太祖祭祀在先,太宗建成南庙并供奉白衣观音像在后,不管哪个皇帝统治大辽,祭祀祖宗的孝行始终如一,从未改变。

大黑山人面岩画山脚仍存有4处石头垒砌的石圈,该石圈应为祭祀所用。《辽史》:“祭山仪:设天神、地祇位于木叶山,东乡;中立君树,前植群树,以像朝班;又偶植二树,以为神门。”“东乡”是“向东”祭拜的意思,如今来看石圈祭祀位置仍在大黑山人面岩画的西边,祭祀方向必然朝东,这与历史记载的朝拜方向相符。《辽史·百官志》:“辽俗东向而尚左,御帐东向……”向东祭拜属于皇家遵守的传统礼仪。再来说说“君树”和“偶植二树”的神门之树,大黑山人面岩画遗址所处的山谷内确实长有许多山枣树,而山谷外的野山枣树反而十分罕见。查布嘎图嘎查的“查布嘎图”4个字蒙语意为有枣之地。不过,山枣树大多低矮,很难把山枣树等同于“君树”。桑树大多“孤独”地生长在靠近山顶的地方,半山腰和山谷分布稀少,根本不像“偶植二树”的神门之树。距大黑山人面岩画遗址位置西1公里处有一座大山,与大黑山人面岩画遗址同在一处山谷,该大山北面崖壁上有一处造型巨大的石门,石门对面有一处山泉眼,泉眼南侧生长着3棵生机勃勃的大榆树,这或许真是历史中的君树和神门之树。

四季轮回,时过境迁。当时种植什么品种的树木,到底种植了多少棵,或者本就是自然生长的树木,在这些典籍中并无详细记载,当年的树木可能早已枯死或被砍伐,历史的真相究竟如何,我们已经很难复原了。从周边环境、山体造型、石圈遗存和阴刻石像综合判断,大黑山正是史书中所描述的契丹人尊祖敬宗的祭祀之地——都菴山(木叶山北庙位置),契丹人的祭祖方式和行为彰显大辽以孝立国的理念。祭品中“青牛白马”的文化影响力巨大,其后的金、元、满洲等盟誓仪式中都出现了类似“白马青牛、白马乌牛”的衍生版本。

辽城古迹 续炎黄遗风

永州古城遗址和永州古城附属城遗址“在木叶山之阳”,与大黑山人面岩画的北庙遗址相互印证。《武经总要》:“永州,在木叶山之阳,潢水之北。一路西北至韩浞二百里,一路西北至上京三百里。”《辽史》:“乾亨三年,置州于皇子韩八墓侧。东潢河,南土河,二水合流,故号永州。”2018年3月,田野调查中新发现一处辽代古城遗址,该城址在大黑山山脉西400米处,位于潢河之北、腾格尔河与乌力吉木仁河二水合流处。城址正方形,周长大约1600米,由外城和内城组成。现在城址区域四分之三已变为农田,北侧墙体保存较好,其余墙体在谷歌地图中可分辨基本轮廓。20世纪60年代美国锁眼卫星遥感图像显示,城址分布和城址内建筑基址非常清晰,城址形制为双墙形制,城址中有内城。《武经总要》记载,上京与永州距离300里,通过谷歌卫星地图测量,新发现城址与辽上京城址间距离、方位基本一致。该古城东南3.5公里处又发现一处周长约750米的辽代城址,城址保存较好,城南开一门,有内城和宫殿基址。此城位于腾格尔河与乌力吉木仁河两河之间,紧邻乌力吉木仁河北岸。新发现城址(永州)在辽木叶山阳坡处,再依据辽木叶山南庙、北庙的考证,证明了新发现城址是辽代永州城,新发现城址东南3.5公里处古城遗址为永州城的附属城。

两处城址采集地表遗物,包括布纹瓦、青砖、绿釉瓷和辽白瓷,通过地表遗物判断,该城址确凿无疑应为辽代古城遗址。

《东都事略》:“契丹之先,生八男子。”通过上述记载,大家公认契丹先祖奇首可汗和妻子可敦生育了8个儿子,在辽木叶山北庙绘有二圣和八子等十人画像,其中9名男子画像,1名女子画像。扎鲁特旗境内的大黑山人面岩画恰好有9名男性画像和1名女性画像,两者画像的数量相同,再从画像的性别、画像尺寸比例、画像人物尊卑推断,大黑山人面岩画都与辽木叶山北庙神像描述一致。依据上文对观音佛像岩画、都菴山、木叶山南庙北庙和永州城的考证,通过现存山下石头垒砌的石圈,我们有理由认定大黑山人面岩画正中间主画像便是契丹之先奇首可汗像,右侧第二大且唯一女性画像为奇首可汗之妻可敦像,其余画像为奇首可汗夫妇的八子画像。

由此推断,扎鲁特旗境内的大黑山人面岩画,正是大辽传统文化中重要仪式的留存遗迹,是契丹人尊祖敬宗的草原文化符号。

道宗末年,耶律俨修成的《皇朝实录》“称辽为轩辕后”。《辽史》:“辽本炎帝之后。炎帝之裔曰葛乌菟者,世雄朔陲,后为冒顿可汗所袭,保鲜卑山以居,号鲜卑氏。既而慕容燕破之,析其部曰宇文,曰库莫奚,曰契丹。契丹之名,昉见于此。”而契丹人自己认为族属“宗分佶首,派出石槐,历汉魏隋唐已来世为君长”《耶律羽之墓志铭》。佶首乃《辽史》记载的契丹始祖奇首可汗,石槐则为著名的鲜卑首领檀石槐。由此可见,契丹一直自称炎黄子孙,从未将自己的族裔排除在中华民族之外。他们像中原地区的汉族人一样严格遵守祭祀的规范程序,承袭炎黄遗风,强化家族纽带,凝聚人心,体现中国人尊祖敬宗、慎终追远的传统价值观。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穿越历史的云烟,我们与画像中的人物对话,感受千年前的虔诚和庄重。我们从何处来?他们的一颦一笑就写在我们的脸上,他们的一举一动就烙刻在我们的心底。我们向何处去?巍巍大黑山,滚滚长河水。在习近平总书记倡导文化自信的大潮中,我们正张开尊祖敬宗的船帆,向着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的目标而破浪前行。


 
校对:姜宇虹
审核:张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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