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18 来源:
悠扬的琴声掠过草原,也浸润着一代代人的心田——这不仅是婉转的旋律,更是千年草原在深情诉说。“乌力格尔保护与传承专题研讨会”现场,老艺人闭目轻吟,指尖流淌着祖辈的传说;中年传承人凝神记录,笔尖沙沙作响,写下文化接力的承诺;年轻学子眼眸发亮,在古老的曲调中捕捉未来的灵感。
根脉千年:草原上的“活态史诗”
“乌力格尔”,蒙古语意为“说书”,是融合四胡伴奏与口头说唱的草原曲艺瑰宝,被誉为“口传的史诗、流动的画卷”。据原市文学艺术研究所所长、非遗中心主任巴拉丹介绍,通辽地区的乌力格尔主要分为四胡伴奏的“胡仁乌力格尔”与徒口讲说的“雅步干乌力格尔”两类,其形成于明末清初,由潮尔伴奏的“陶力”与京韵大鼓、评书等曲艺形式交融衍化而成,体现了各民族文化的相互借鉴和深度融合。
乌力格尔无固定剧本,全凭艺人的记忆与即兴创作,在琴弦震颤间,让英雄史诗与生活故事代代相传。作为蒙古族曲艺瑰宝,它深深扎根于我市及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辽宁省阜新市等地。其中,扎鲁特旗是“胡尔齐”(乌力格尔艺人)的摇篮,哺育了琶杰、毛依罕等艺术大师。
乌力格尔的曲目如草原般广博。既有《镇压蟒古斯的故事》《青史演义》等英雄史诗,也有《三国演义》《忽必烈汗》等跨文化经典。“在老百姓心中,乌力格尔是传承,是心声,更是伙伴”,自治区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陈班巴尔动情地说。从成吉思汗的雄图霸业到普通牧民的悲欢离合,它以通俗的语言、生动的表演,承载着人们的集体记忆,成为北疆大地各民族文化交流的鲜活见证。
守护传承:从“抢救”到“激活”
随着生活方式的变迁,乌力格尔曾一度面临传承人断层、受众流失的困境。“再不抢救,这些老技艺、老故事就要消失了。”一位老传承人的感慨,道出了昔日的窘境。专家巴拉丹坦言,当前乌力格尔仍面临新老传承人衔接、年轻艺人传承意识薄弱、传统故事多而新编故事少等现实难题。
我市以系统性保护回应这一挑战。在田野调查中,工作人员踏遍8个旗县,走访10余位老艺人,收集整理音视频资料80GB、图片500余张,用现代技术留存下即将消逝的艺术之声。
数字化保护同样稳步推进。乌力格尔数据库的建立,不仅实现了曲目与技艺的数字化管理,更方便研究者开展学术研究,为保护工作提供了科学支撑,让这一“活态记忆”摆脱时空限制,实现长久传承。
校园中,“乌力格尔进校园”活动让孩子们从陌生到好奇,从观看到学唱。市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图希雅图分享了他的教学实践:“自2012年任教以来,我已培养了满都拉、阿古达木等30余名优秀学生,如今他们在学校、乌兰牧骑等单位与部门发挥着重要作用。”在我市多所中小学,文化薪火在年轻一代手中接续传递。
截至目前,我市已构建起国家、自治区、市、旗四级非遗保护体系,先后认定公布8批次市级非遗代表性项目234项、7批次市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256人,为乌力格尔的保护传承奠定了坚实基础。
琴弦共鸣:奏响共同体乐章
“我从小就爱听乌力格尔,故事里的英雄气概与家国情怀让我深受感动。”一位听众的心声,道出了乌力格尔超越民族的独特魅力。传承过程中,艺人们不断吸纳各民族文化养分,《三国演义》《水浒传》等经典作品被改编成草原儿女喜闻乐见的说唱曲目,让多元文化在琴声中相融共生。
展望未来,乌力格尔非遗代表性传承人陈班巴尔呼吁建立专门的乌力格尔学校,让更多年轻人了解学习这门艺术,将其打造成代表科尔沁的文化品牌。巴拉丹也建议多举办传授乌力格尔技艺的培训班,搭建展示平台促进交流。
如今,年轻传承人已经开始用短视频记录表演精彩片段,让这门古老的艺术触达更多受众;文创产品的开发,让琴声融入现代生活场景。传承人图希雅图介绍,他录制的乌力格尔作品《雄鹰》正在热播,这也是传统艺术与现代传媒结合的成功探索。通辽市文博院将持续推进田野调查、传承人培训等工作,深化“乌力格尔进校园”专题展演等活动,进一步加强资源整理与传播推广力度。
“乌力格尔的生命力,在于它始终扎根土地、连接人民。”研讨会上,一位专家的总结发言引发了广泛共鸣。如今,草原上的琴声未歇,古老的故事正被赋予新的时代内涵。它以独特的艺术魅力,将文化浸润转化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生动实践,构筑起以文化为纽带、以交融为底色的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
记者 月琴
责任编辑:苏伦高娃
校对:姜宇虹
审核:张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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