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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苏雅拉泰

炒米是蒙古人最具代表性的主食,是由叫做糜子的谷物炒制而成。糜子,早熟耐旱,随意耕种在沙坨地里就有收成,因此该作物产量低,纯绿色有机。炒米在内蒙古各地都有,口味也略有不同,锡林郭勒等地一般都是把炒米放入热奶茶里泡着吃,所以干吃或拌酸奶吃有些硬,也有的地方不用沙子炒炒米,吃着酥脆。只有科尔沁人炒制的炒米口味香纯,口感上佳,其炒制方法独到、复杂,很有讲究。

在母亲看来,家里炒炒米是一年中的大事,她要筹备好几天,备柴、备米、备牲畜和碾子,还要我们几个帮她忙乎。这一天,母亲早早的天还没亮就起来,勿勿地挤完牛奶就把成袋的糜子蒙古语叫蒙古勒巴塔倒进锅内轻煮至米粒胀起,直至水被米粒完全吸收。然后,母亲用大铲把锅里的糜子全部铲到一只硕大的笸箩中,在锅中倒入前一天我和弟弟从小河边淘来的细细的沙子,用旺火把沙子烧到“沸腾”后,将煮过的糜子用勺子舀起,放入被榆木柴火烧的滚热的大锅中,用特制的“胡塔古尔”翻炒,饱满的糜子在沙土中翻飞跳跃,发出清脆的响声。伴着一阵阵的热浪,炒米的香气飘满小院。翻炒片刻,即要出锅,母亲用“胡塔古尔”轻轻地抖,米和沙子就会自然分离,姐姐用箩轻晃几下放入袋子里,待全部炒完,拿到石碾上去糠皮,香香的炒米就算炒完了。母亲是炒炒米的好手,煮、炒的火候都恰到好处,她炒的炒米永远是粒粒金黄,有一种野生的香脆。小时候,每当家里炒炒米,我都会早早地到碾房等着,闻着那香香的炒米味儿,看着渐渐剥去糠皮的橙黄色米粒,就急着想抓一把吃,母亲见了总会笑着用小条帚轻轻打一下我伸过去的手,然后从碾子上捧一小把米,吹一吹,把还未碾好带着糠皮的炒米送到我的嘴里。炒米无论干吃,放在奶茶里吃,还是拌酸奶乌日莫吃,都好吃,美极了。炒米是我少年时代的最爱,就是现在,我也是每天必吃上一顿,因为,炒米有我母亲的味道,我一辈子都吃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