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ceholder image

根植厚土 笔耕心田

2019-01-31 来源:

——作家陈操先生的乡土情怀

□田牧林

不变的故土之恋

在陈操先生的家乡科左中旗,提及旗内“能写”的人,熟悉的人都会说:“陈操写的好!”

古人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在很多场面上,当人们这么赞扬他的时候,陈操先生都会难为情的纠正:“我写的不算好,我写的不算好”。往往还要随口举出几个文友来,说他们比自己强,借机替别人扬名。

在他的出生地新开河畔的许多村子,他更是乡亲们的骄傲。能让许多淳朴的心灵关注,不是浪得虚名。这需要一颗淳朴的心与外界碰撞,激起真挚的情感火花;需要力透纸背的笔功,款款叙述乡亲们的喜怒哀乐,使读者在阅读后,心生共鸣,欣然陶然,回味弥甘。

陈操先生当过十几年乡村教师,后来因为有写作专长,被调到旗文化馆做文学创作辅导员。 曾任科左中旗文化馆副馆长、文学艺术创编室副主任;曾担任科左中旗政协三、四、五届常委,科左中旗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委,《科尔沁左翼中旗志》总纂、《通辽市财政志》总纂、《通辽市国税志》文字统筹。现为通辽市科尔沁历史文化研究会暨孝庄研究会常务理事,通辽市老年作家协会顾问。

一路走来,变动的是工作单位,不变的是他凝结于心的故土之恋。多年来,这种情愫伴随着他跋涉的脚步,魂牵梦绕,时刻不离。正像他在创作札记中讲的那样,永远一往情深。

“家乡的小村,风光算不上秀丽却很宜人,生活尽管平淡却充满乐趣,人们尽管贫困却质朴正直。我在生产队铲过地、收过庄稼、扛过麻袋、掏过大粪,我的汗水滋润过那片热土,那里的人们都是我的亲人和朋友,那里给我留下的记忆永生难忘”。对故土的眷恋,久久地滋润着作家的心灵。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陈操先生便拿起了他描绘乡村生活画卷的笔,一路耕耘不辍,培育出了抖擞着乡土灵性的秧苗,结出了累累硕果。

他曾在通辽市、自治区和国家级报刊上发表诗歌、散文和小说等作品百余篇,主要作品有:散文《科尔沁风情》(1983年11月8日《人民日报》大地副刊)、《科尔沁篝火》(《词刊》1985年1月)、中短篇小说《太一》《天赐》《大洋马》等二十余部(篇),其中有三篇获通辽市科尔沁文艺创作奖。

上个世纪90年代初,陈操先生在潜心小说创作之余,逐渐对家乡人文历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厚重的本土历史文化积淀,激起了作家浓烈的写作兴趣,接连写出一批文史专著。相继出版的作品有:《达尔罕史话》(24万字),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01年2月出版;《孝庄文皇后评传》(20万字,与他人合著,第一作者),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07年12月出版,获当年通辽市科尔沁文艺创作奖;文化专著《科尔沁文化丛书·敖包卷》(20万字,与他人合著,第一作者),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辽水悲歌》(40万字),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15年10月出版。更重要的成就是,由他担任总纂,修成了科左中旗有史以来的第一部志书——《科尔沁左翼中旗志》。

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生动老练的笔触,成就了一部部朴实厚重的优秀作品。《达尔罕史话》初印1000册被抢一空,于是再印。科左中旗旗委、旗政府把这本书作为招商引资必送礼品,在全国各地传播开去,为宣传本地人文历史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同时,在全旗中小学校,一度掀起了阅读《达尔罕史话》的热潮,促发了孩子们了解历史,热爱家乡的热情。

陈操先生为人和气,见人先笑,客客气气点烟倒水;无论长幼,与之相交,他无不谦恭以待。在他家不大的院落里,经常有乡下的亲友光顾,他的住房,室内一直是普通装修,水泥地水泥墙,连大白都不刮。他说:“不要装修得太好,第一是费钱,第二是客人来了受拘束不自在。客人不得劲儿,自己也不得劲儿。”

每年大地回暖,陈操先生就和爱人把园子清理出来,种上豆角、黄瓜、土豆和辣椒等蔬菜。他们夫妻有一个女孩,三个男孩。爱人没有工作,家里经济条件不算宽裕。在园子里种了蔬菜,自家可以吃,招待客人也不用去市场买菜了,这就节省了一些开销。虽然过日子这么算计节俭,但是他们从不因为不宽裕而小气。特别是他的爱人,家里一来客人,不论高低贵贱,一律高声大嗓的地热情招呼,会抽烟的给点烟,不抽烟的给斟茶,无时不让人感受到亲和、亲近和由衷而发的热情。然后就急匆匆地去市场,买排骨、买猪肉;回来就煎炒烹炸,顷刻之间就做出一桌好饭菜。夫人的贤惠,让陈操先生总是面子十足,美滋滋的。

厚待乡亲,是他们夫妻二人共同的理念。深秋寒冷的雨夜,他家门前的马路上,乡下农民卖甜菜的数百台车辆挤在一起排号。人们的衣服湿透了,饥寒交迫,想返回已不可能,来路让后边的车堵得死死的。整条街上的人家都关门睡觉了,农民们想找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当过农民的陈操先生躺不住了,他对妻子说:“把咱家的门打开吧,再把炉子点着,让他们进来暖和暖和。”妻子生了炉子,还烧了一大锅开水,人们轮流进来取暖、喝热水,整整一夜没关门,他们两口子也足足陪了一夜。

这种理念他固守至今,虽已年愈古稀,仍是痴心不改。家乡人敬佩他,都愿意和他这个笔杆子交朋友。

乡韵悠悠不老情

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通俗文学”开始走俏,纯文学作品几乎成了边缘化的弃儿,面临生存危机,文人们纷纷另辟门路去找钱。这时候,有人启发陈操先生:写一些适应市场的东西吧,虽然有些“俗”,但可以挣钱。他对这种“好心”的规劝一点儿都不动心,绝不为挣钱而改变创作理念。有些单位的领导为了给自己歌功颂德花钱请他写所谓的报告文学,他都一概拒绝。一次,一个专门挣这种外快的“文人”对他说:你这支笔可惜了!你看我,明码标价,代写论文多少钱,代写诉状多少钱,代写工作汇报多少钱,代写检讨书多少钱……笔杆一摇,烟钱来了,酒钱来了,媳妇的化妆品钱也来了!面对这种人,陈操先生实在无话可说。人家见他不搭茬,转身走了。这时他望着那人的背影,自言自语:“‘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圣人之言,信焉!”

这么倔犟的一个文人,怎么写呢?写什么呢?

风霜雨雪窗外事,孤灯挥洒乡土情。陈操先生在停笔沉思一年后,又重新在文学的海洋里扬帆起航。他此后的第一篇作品不是小说,也不是能挣钱的“报告文学”。他骑着自行车,独自去离家二十多里路的一个荒僻的村子,采访了一位积劳成疾倒在工作岗位上的乡村教师,流泪写完了报告文学《草原教师魂》。

这篇作品没有给他带来什么经济收入,也没有为他提高知名度起到什么作用。但给他的“文心”带来了慰藉,安抚了死者的灵魂,给阅读这篇作品的人传递了正能量。

小说《天赐》是陈操先生重新认定自己创作方向后的一篇作品。作品表现了主人公天赐及其上辈人波折的人生经历,塑造了一个典型的农村青年的形象,展现出底层大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小说字里行间饱含浓浓乡情,故事悬念迭起,叙述和描写沉稳、朴实,令人读后感触良多。

秉笔书写百姓生活,书写世间百态,是作家心灵历程的皈依。在陈操先生的写作生涯中,一直牢固地坚守着这个信条。

在他的小说“碱地系列”里,《碱地故事》《碱地故事续辑》和《碱地故事又续》中,无不洋溢出对故土的深情和对故人的眷恋。

他在小说《老黑》中写道:“碱地原先可不是这副兔子不拉屎的样子。上溯四十年,这里土肥的能攥出油来。老年人讲,夏天放大雾,常有二三斤重的红毛大鲤鱼飞到河边的荞麦地里。头顶上有红毛的仙鹤也常常成群飞来,一住就是一个夏天。”

在这些作品里,作家写的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思考和忧虑的却是环境的未来、文化的未来,人性的未来。

陈操先生的乡土情怀就像他对爱人的眷恋一样,坚贞执着,萦绕心头,日日夜夜,岁岁年年。

在他的创作进入高峰期后,精力和笔力很大一部分倾注在了这份情感上。小说《太一》《梁先生》《杜村杂记》《大洋马》和《腹稿》等,组成了乡事钩沉系列。小说《瓷桌子怎么碎了?》《武当石升官未遂记》《“疯猫”的演讲》及《一个老人和一支民间小调》等,组成了新聊斋系列。流露出作家对现实生活中的委琐、丑陋和邪恶的愤慨、批判与无奈,充满了对正义、和谐的渴望。小说中时有调侃之笔,使读者在忧愤中也能开怀一笑。语言的朴实幽默,人物的滑稽可笑,给人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在小说《主席和秘书长》的前言里,作家借用金圣叹之语,说出了自己的小说创作主张:“《史记》是以文运事,《水浒》是因文生事,以文运事,是先有事生成如此如此,却要算计出一篇文字来,虽是史公高才,也毕竟是吃苦事;因文生事却不然,只是顺着笔性去,削高补低都由我。”

当代小说创作理论五花八门,作家们被弄得无所适从。陈操先生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作家只管写,理论家只管说,作家要是听理论家的,小说没法写了。但有一个特例,像金圣叹、毛宗岗那样的理论家,他们的话作家们还是要听的。”陈操先生的小说,无论长短,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不管是谋篇方式,还是叙事描写,都明显区别于他人。至于小说最重要的元素——语言,则尤显与众不同的陈氏风格:简捷,干净,幽默,朴素中透出华彩。最见功力的是人物对话,无个性的对话几乎没有。

史迹悠悠 笔锋潇潇

陈操先生的历史题材作品,有中篇小说《科尔沁嫁女》《王爷的抉择》,还有长篇小说《辽水悲歌》和长篇传记《孝庄文皇后评传》。最为消耗心力的是《辽水悲歌》,这部作品主要表现嘎达梅林反垦抗丈的英雄事迹。陈操先生凭借自己多年修志实践掌握的素材,把僵硬的史料装进了岁月的陶罐,用心力去滋润、去发酵,然后捧献出了一坛陈年老酒。

在洋洋洒洒四十万言的作品中,再现了那个时代纷繁复杂的社会矛盾。作家的笔下,情节精巧有致,故事环环相扣,人物栩栩如生。

作家周德军评论说:“由于陈操从小就生活在英雄的故乡,耳濡目染的嘎达梅林形象,可以说在他心中早已成了熟人、朋友乃至亲人。在他的心灵深处,嘎达梅林形象中的一切素材都已达到了信手拈来的程度。文笔练达,厚积薄发的陈操,写起嘎达梅林来已经到了驾轻就熟的程度。”

在《孝庄文皇后评传》的写作过程中,陈操先生凭借着曾总纂过《科尔沁左翼中旗志》和创作过《达尔罕史话》的丰富积累,对人物、事件已是烂熟于心,加之朴实老练丝丝入扣的描述,让人感受到了一个可以坐下来交流,触手可及的鲜活的孝庄文皇后。

陈操先生在他的第一本书《达尔罕史话》扉页上写了这样几句话:“陈操,当过三年农民,十五年乡村教师。会写小说、散文,会做庄稼活,能读懂先秦散文。身体挺好,能扛起二百斤重麻袋。家中最值钱的东西是书,夏天夜里经常敞着门窗睡觉。”

他的创作成果,是他渊博学识的积淀,是他文学情愫的浓缩,是他丰富阅历的演绎,更是他人格魅力的展露和思想深度的体现。

当我们读着他的作品时,眼前呈现的会是这样的画面——在夏季艳丽的阳光照耀下,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上闪烁着金子般的光辉。陈操先生推着那辆已经旧了的自行车,在他爱人的陪伴下,走进我们的心扉,与我们的灵魂促膝长谈,讲他的乡土故事。

附记:此文刚刚结束,得知陈操先生的又一部长篇小说《骑手与母亲》入选2018年通辽市政府科尔沁文化精品创作扶持项目,目前他又坐到了电脑前开始了新的创作。


  责任编辑:苏伦高娃



新闻热线:0475-8218711 8218681

广告招商:0475-8218963 8218681

投稿邮箱:zgtlw_0475@163.com


欢迎关注中国通辽网官方微博微信

竭尽全力为您呈现最新鲜、最本土的新闻热点,同时随时接受百姓提供的各类新闻线索、互动留言,搭建起交流互动的桥梁。

中国通辽网版权所有

Copyright © 2015 · All Rights Reserved · tongliaowa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