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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读 | 通辽:草原风情入时新

2019-07-04 来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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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耀 于嘉

来源:《品读》2019年第7期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悠扬的草原民歌《敖包相会》有如天籁,传唱着美丽的草原,更诉说着人世间美好的爱情——在那美丽的地方,“只要哥哥耐心地等待哟,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

这首歌曲,草原上的人几乎都会唱上两句。一些学者考证,歌曲中描述的那对青年男女就来自内蒙古通辽市。

通辽在内蒙古自治区东部,东靠吉林,南依辽宁,坐动车去北京只要6个多小时。

我们在通辽游览时,不仅能看到“夹道离离禾黍稠”的耕地,更能欣赏到花海伴银溪的草原。这片草原,就是著名的科尔沁草原。

科尔沁,蒙古语的意思是“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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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通辽市、兴安盟和赤峰市东北部,以及辽宁、吉林西部的一些地区,曾经都是水草丰美的科尔沁大草原,如今的人已很难说得清科尔沁草原的全貌了。

不过,在此繁衍生息的蒙古族科尔沁部落,曾培养出闻名于世的历史人物和人民英雄。

前几年去通辽时,当地的朋友推荐我们前往科尔沁左翼中旗的达尔罕亲王府一游。

王府原来的建筑已荡然无存,如今展现于世人面前的是在原址上复建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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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里考究的翘檐儿、门廊、脊兽和阶石,都在告诉世人这个王府家族所尊享的崇高地位。特别是气势恢宏的银安殿,在视觉上颇具高规格古建筑的冲击力。

这里就是孝庄文皇后出生的地方。孝庄是一个经历三朝,辅佐顺治、康熙两代皇帝成就大业,建立康乾盛世功劳卓著的科尔沁蒙古族女性。

这座王府演绎了很多与孝庄有关的传奇故事,比如孝庄之孙康熙三巡科尔沁追思祖母,大宴蒙古乡民;乾隆两驻达尔罕亲王府,并在府内举办了33岁的生日;嘎达梅林曾任王府最后一任军务梅林(梅林是蒙古族部落里特有的官职,即总兵,执掌王府全部兵马,职权非常重要)。

有关嘎达梅林的民歌和电影不时见于电视荧屏。“南方飞来的小鸿雁啊,不落长江不呀不起飞……”这首荡气回肠的蒙古族民歌,歌颂的就是科尔沁草原的儿子嘎达梅林。

通辽的文史专家告诉我们,嘎达梅林姓莫勒特图,名为那达木德,因其是家中的“老嘎达”(东北话老儿子),并曾担任过旗卫队的军务梅林,所以人们都亲昵地叫他嘎达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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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达梅林少年时曾读过几年私塾,16岁到达尔罕旗卫队当兵服役,后来当上了梅林。

因反对达尔罕王爷和军阀开垦草原而被捕入狱。他被妻子牡丹搭救越狱后,于1929年冬至1931年春率众起义,举行武装反垦暴动,转战于科尔沁草原,牺牲时年仅38岁。

起义虽然失败了,但也沉重地打击了达尔罕王爷和军阀“牧垦”草原的计划。因此,嘎达梅林在保护科尔沁草原上的功绩永载史册。

科尔沁草原上不仅飘荡着许多悠扬动听的长调民歌,还流传着一些铿锵有力的革命歌曲,《大刀进行曲》就是其中的一首。它的作者、著名的人民音乐家麦新曾在通辽工作,并把宝贵的生命献给了这里的革命事业。

1947年6月的一天,年仅33岁的麦新在开鲁县遭到数十名胡匪的袭击,不幸壮烈牺牲。

为了纪念这位人民音乐家,当地政府便以麦新的名字命名了他牺牲的这片土地,麦新镇和麦新村就此得名。

我们曾造访开鲁县白塔公园南侧的麦新纪念馆,馆内珍藏着麦新烈士遗像、遗物、事迹、文献、史料和各界人士纪念麦新的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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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新在短暂的一生中,以音乐为武器,创作了大量好作品,其中有《向前冲》《牺牲已到最后关头》等歌曲,极大地鼓舞了战士和民众与敌奋战的士气。这些歌曲中,影响力最大的要数《大刀进行曲》了。

从1945年起,麦新随陈毅赴华东、上海等地工作,后又转赴东北,1946年至1947年在开鲁县工作。

长期从事群众音乐工作的麦新离开了最喜爱的工作,成为一名专职的党的干部,但他仍利用业余时间搞创作,《保育院歌》《儿童哨》《小葡萄》等歌曲的创作就是在开鲁完成的。

在生活中,麦新还经常帮助群众挑水、扫院子,见啥活都帮着干。他牺牲的前几天,还帮助老贫农郭万才家脱坯、垒墙,给军属刘大娘挑了一缸水,并把身上仅有的一点儿零钱给了刘大娘。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武装的弟兄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抗战的一天来到了……”这首脍炙人口的抗战歌曲,像怒吼一样,振奋了人们抗日的爱国热情。《大刀进行曲》的生命力经久不衰,它时刻提醒我们勿忘国耻、牢记使命。

都说草原是歌的海洋、舞的故乡,这一特点在通辽体现得最明显了。

我们造访通辽市库伦旗库伦街道草根文化艺术团活动室时,就看到20多名身着蒙古袍的舞者伴随音乐,跳起享有蒙古族舞蹈“活化石”美誉的安代舞。场面红绸舞动,踏足而歌。

库伦街道草根文化艺术团的双白乙拉说,安代舞最早是用来医病消灾的宗教性舞蹈,至今已有400多年的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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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很久以前,科尔沁大草原上生活着相依为命的父女俩。一天,女儿得了怪病,父亲用牛车拉着病重的女儿到外地求医。

不料半路遇上风雨,车轮陷在泥里,车轴也断了。父亲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便围着牛车高声唱着,祈求神灵的保佑。

歌声引来了乡亲,他们见状潸然泪下,跟着老人甩臂跺脚,围着牛车哀歌。人们唱着、舞着,感动了上苍,雨停了,太阳出来了,姑娘的病也奇迹般好了,她跳下车加入了舞蹈的人群……

这个奇闻不胫而走。后来,草原上的人们用这种载歌载舞的形式抒发情感。大家围成一个圆圈,敞开长袍的下摆,手里拿一块绸巾,边歌边舞,并称之为安代舞。

经过百年嬗变,安代舞如今加入了不少现代元素,成为大众喜闻乐见的民间歌舞艺术。

安代舞内蒙古自治区级传承人山虎是库伦街道草根文化艺术团的一员,只要家里农活不忙,他就来活动室给大家领舞、组织编排舞蹈。他带领的团队还受邀在北京、台北、首尔等地演出,受到当地观众好评。

我们也曾拜访库伦旗库伦镇养畜牧嘎查年逾古稀的牧民敖来,他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利用自家院落创办文化大院,给邻里乡亲传授四胡演奏技艺,并经常组织大伙儿聚在一起跳安代舞。显然,安代舞已经融入了当地群众的生活。

除了歌舞艺术,通辽还是神奇医术——蒙医整骨术的发祥地之一。

位于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的蒙医整骨医院,在全国的骨伤科医院中也较有名气,骨伤患者纷纷慕名而来。蒙医整骨术是在蒙医学理论指导下,以手法复位为主,辅以蒙药及白酒按摩的综合治疗方法,很受骨伤患者欢迎。

在通辽,传统的民族文化正随着工业化、城镇化和现代化进程而变得“无边光景一时新”。当地正借国家全面振兴东北等老工业基地的东风,加快开发开放步伐,发展面貌日新月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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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耀,新华社内蒙古分社副社长;于嘉,新华社内蒙古分社对外采访室主任

来源:《品读》2019年第7期

主编:孙爱东 | 版式、编辑:张初

  责任编辑:秦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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