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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唠玉涛——李玉文

2015-12-03 来源:

作家简介

李玉文,男,1952年生,现为内蒙古作家协会

会员,通辽市作家协会会员,科尔沁作家协会副

主席。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期开始发表作品。先后

在《中国建设报》《鸿雁》《哲里木报》《科尔

沁文学》《天骄》等报刊发表过小说、报告文学、

散文等。现供职于通辽市规划局。

唠唠玉涛——李玉文

 

我与玉涛相识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准确地说是在1981年春天。

时任中共哲里木盟盟委宣传部长的李全喜拍板决定,由刚刚恢复的盟文联主办的双月刊《科尔沁文学》的两位副主编张志诚、刘同乐组织全盟曾经“见过铅字”的文学青年举办两期创作班,即小说创作班。第一期在左中保康,第二期在扎鲁特旗鲁北,意在繁荣哲盟文学创作。参加创作班的都是二十几岁或是三十几岁的青年人。年龄稍大的是通辽县的施永德、左中的陈操。这些人来自各个方面,有民族师院的在校大学生徐文海、邵俊峰、曹伟荣、薛佩林、杨文环;来自宣传文化教育战线的王恒如、白雪林。还有来自各旗县的,如赵凌敏、闫敬平;还有各条战线的如高宏光、寇凤英等。因为我刚从工厂调入城建局机关,就格外注意来自工厂的作者。这时,住在隔壁房间的一个清瘦的人引起我的注意,一打听,原来他就是王玉涛。过去在报纸上常看到他的小说、散文,有时还写点诗歌。从此,他叫我玉文,我叫他玉涛,三十年没改口。

那是一个人们对文学“发疯”的年代,也是“伤痕文学”鼎盛时期。说实在的,那个时期但凡自认为有点文化水或所谓“文学细胞”的年轻人,首选的崇拜偶像是作家,不似现在的年轻人见着娱乐圈的明星就手舞足蹈,又哭又喊的。

左中招待所热闹了,扎旗招待所“炸营”了!这些作者们或夸夸其谈,或高谈阔论,两位副主编都是行家,功底深厚。刘同乐老师说,你们可以随便“扯”!于是,从当时走红的作家扯到作品,从张抗抗的籍贯扯到王安忆是谁谁的女儿……。左中招待所是商业部级先进单位,几栋瓦房非常整齐,饭菜也丰盛。那时物质匮乏,又值我们年轻,大家普遍“馋”,真是吃啥啥香。能够吃上那么好的伙食,那还了得!所长是一个中年人,胖胖的脸上常带微笑,宛如一尊佛。迈着企鹅步,老是问我们吃的咋样,是否满意。后来知道此人叫查干巴拉,坊间传说,“文革”期间,他是该所的管理员,在石(光华)云(曙碧)“反党集团”游斗到左中时,他曾在石的饭碗里偷偷地埋了红烧肉,使囹圄中的陕北汉子感到哲盟大地的温暖在百姓中间。因为菜肴丰富,中午、晚上还有酒,大家“扯”得更欢了。搞写作的人都是夜猫子,扯到后半夜时常有的事。玉涛可算是“扯”的佼佼者,满肚子的故事。尤擅扯坊间旧闻轶事,从伪满洲国、小鬼子到国共拉锯,从李善人庙、姑子庵到马道尹府。尤其是他讲自己当年恋爱故事,声情并茂,大家听得如醉如痴。后来才知道,都是他现编的。玉涛的本事就在于随便开个头,他就顺坡上驴,现编现讲,还能讲的滴水不露。

玉涛中专毕业后进农机厂(后来叫柴油机厂)当了工人,那可是响当当的县团级国营厂!玉涛对工厂的各色人等更是如数家珍,而且对工厂当时流行的“段子”张口就来,什么“车钳洗,没法比;铆电焊,将就干;要翻砂,就回家”。“车工王八铣工龟,锻工驴子轮大锤,铸工兔子扒沙堆”。对文革期间发生的故事、人物更是捻熟于心。这些,无疑都是难得的生活积累。去年他发表的中篇小说《活烈士和小麻子》就是他生活库存的一部分,把老通辽市民阶层的小人物描写得栩栩如生。玉涛在创作上展现的另一面就是他的出手快。平时,大家该扯时扯,总得干正事吧。找时间也要写东西,交“作业”,可从来看不到玉涛着急,该喝酒喝酒,该闲扯闲扯,该睡觉睡觉。直到结束前一天晚上,别人睡下,他自己开始挑灯夜战。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后,发现他已经酣然入睡,桌子上放着整整齐齐的稿子。叫人佩服的是,一夜之间完成的不少于一万字的小说,不涂不改,干干净净。刘同乐老师曾说过,在文革期间,排好版的报纸常常因故被撤掉,弄得编辑措手不及。玉涛常常充当“救火队员”,同乐老师一个电话“玉涛,赶紧写一篇散文,明天早上送过来!”当然,字数、内容有要求。玉涛从不误事,第二天一大早,写好的稿子肯定送到。大概就是因为“救驾有功”,文革后实行稿费,副刊那一期都给了玉涛,破天荒的发了整整一版小说,玉涛因此得了十块钱稿费!

玉涛的小说构思精巧,可能受章回小说的影响,有板有眼,没有故作高深状。有一阶段,他痴迷于少数民族小说创作,一篇《天边飘来绿色的云》令人刮目相看,完全不是穿上蒙古袍、拎一瓶酒的泛泛之作。连白雪林这个来自霍林河的蒙古人都服气,说是写出了“气质”。我曾仔细剖析过自己,是属于“手高眼低”类型,自己写得不怎么样,能看得起的又不多。但玉涛是个例外,我是从心里“宾服”!借用一句宋丹丹的台词,他“太有才啦!”

玉涛八十年代中期调入市(现科区)城建局下属单位,我们俩凑到了一块。那时我在机关做文秘工作,他在“六统办”。时值各系统编写“史志”,城建系统也要搞,我就向赵凌斗局长极力推荐玉涛。写作班子搭齐后,办公地点设在哲一建办公,我常忙里偷闲往玉涛那里跑,只是为了“扯”。后来《通辽城建发展史》完成,据我所知,文字主要出自玉涛之手。

进入九十年代以后,我几乎没有写什么东西,看的也少,几乎淡出文学圈。尤其是从局机关调到下面任一个“芝麻官”,我还真是孙悟空成了弼马温,把自己当成了“革命干部”。可以说是“上蹿下跳”,开不完的会,拆不完的违章建筑,接待不完的群众来访。一晃十三年。这期间,跟玉涛扯的不多,除了朋友圈子谁家有红白喜事能凑到一块“扯扯”。2006年底,我回到机关,才又和玉涛走动频繁了。

玉涛本来有机会进机关,有一阵子几个单位同时要调他,谁知深一脚浅一脚,哪一步走对!更想不到一个很好的事业单位竟然强行买断,玉涛陷入了困境。那段时间,在早晨吃荞面饸饹时会碰到,有时会碰到薛佩林。佩林总会弄一盘大骨头,要一瓶酒,“扯”着过去的事,嚼着历史,品着友谊。其实,也正是这段时间,玉涛不但没有消沉,反而重新拾起笔,不但和刘忱和写出长篇传记文学《僧格林沁》、几篇分量不薄的中短篇小说,还有大量的散文。时不时的就会在报刊杂志上看到他的新作。

玉涛写一手好字。头几年我曾拿着玉涛的字对我读大学的女儿说:“你还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得好好练练你的字。你王大爷的字可以当你练字的字帖。”在我的唠叨下,女儿的字在大学生里也算说得出了。这要感谢玉涛!

玉涛多才多艺,爱好广泛。听京剧、拉京胡、下围棋、擅书法、喜篆刻。我出差在外地买了一块石料,就是玉涛刻的“玉文之印”四个篆字,至今珍藏。玉涛文学功底深厚,涉猎广泛,但从不“帮闲”。我每每看到原来文学底子不错的朋友,不知哪根神经错乱,毫无原则地乱捧商家,这种下三滥的事找不到玉涛。他过着清苦的日子,却保持着文人的自尊和清高。

玉涛长我三岁,他说明年就到退休年龄了,意味着可以拿退休金了。上个月,刘国文从北京返通,我闻讯邀他吃饭,请来玉涛。我们三个老友品着小酒,扯从前,扯以后,我对他俩说,我再过几年也要退休了,据我观察,已退下的人有两种情况必须避免,一是“场外指导型”,评头论足,牢骚满腹;二是无所事事,成天打小麻将。我想,还是把好东西捡起来,接着写点东西。玉涛这些年对文学始终没有间断,不容易。国文说,无论文学功底还是知识面,玉涛仍是师兄,恐怕是赶不上了。

那天,笑声不断,和三十年前没啥两样,和小说创作班时一样痛快!末了我说 ,今天活得质量挺高!

 

  责任编辑:苏伦高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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