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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族四胡艺术大师吴云龙


2014-02-18 19:16:16 

文/陈岗龙

吴云龙,又名官布斯楞,蒙古族四胡艺术大师、四胡演奏家、教育家、作曲家,蒙古族四胡艺术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

吴云龙1935年出生于奈曼旗八仙筒镇朝诺海嘎查一个贫困的牧民家里。家里虽穷,却是名扬远近的音乐世家,上溯六代先人都擅长蒙古四胡。他三岁丧母,与父亲和奶奶相依为命,艰难度日。由于家境贫寒而读不起书,他从小尝尽人间的困苦。只有每天劳作结束后,依偎在奶奶的怀里听着奶奶讲的故事和母亲唱的歌,静静入睡,成了他童年时代最美好的记忆。可能是家传基因,幼年的吴云龙表现出极高的音乐天赋,引起家人及乡亲们的注意。

七岁那年,吴云龙的天赋和执着感动了名扬奈曼旗的胡琴手连胜德。连胜德为汉族,出自蒙古贞葛根庙(瑞应寺)著名喇嘛乐手之门下,精通多种乐器,其中四胡最为见长。由于常年住在蒙古地区,他精通蒙语,曾任奈曼旗大沁寿宁寺首席乐手。他看到这位天才儿童,不由心中欢喜,收他为徒。从此,吴云龙时常跟随师傅,系统地学习四胡演奏技艺以及工尺谱等乐学知识。

在动荡不安的社会里,吃不上饭、揭不开锅,9岁时吴云龙曾经跟着奶奶四处奔走,卖艺为生。1946年秋,内蒙古骑兵二师四团有个叫额日德木图的团长,听说吴云龙的蒙古四胡拉得好,就派人把他招进了部队文艺宣传队,那时吴云龙只有11岁,是部队里最年轻的文艺宣传队演员。后来,由于年纪太小,部队还是把他暂时送回家乡。短暂的部队工作经历,对吴云龙之后的艺术道路产生了重大的影响,让他见识了四胡和民歌之外的另一种音乐,看到了草原之外的另一番天地。这段经历,让他看到了音乐的更高境界,于是他一方面更加坚定地向传统学习,另一方面不断探索,在传统四胡艺术的现代专业化,民间四胡的舞台艺术化方面,尝试一条新的道路。眼界的开阔,思想的开放,使他走向了更加广阔的艺术天地。从此,在种地放牧之余他始终没有放弃手中的四胡,刻苦练琴、克服困难,基本功不断扎实,技艺日渐完善,艺术素养不断提高,他的演奏也越来越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欢迎和认同。

1955年,吴云龙在当地政府的安排下,在奈曼旗八仙筒粮库工作,是业余文艺宣传队的一名骨干。1956年,吴云龙被调到原哲里木盟奈曼旗文艺队工作,成为一名专业演员。他年轻却技艺高超,而且擅长演唱民歌和好来宝,尤其还富有作曲天赋。他很快名噪东部各盟文艺界。1960年左右,吴云龙调入原哲里木盟文工团。这成为他后来几十年专业四胡艺术历程的出发点。他如饥如渴地学习专业音乐知识。组织上给了他多次出去进修的机会,而他珍惜每一次机会,在很短的时间里,系统地学习了乐理、和声、复调、乐器法等音乐理论知识以及中西史和名人名曲。他徜徉在音乐的海洋里,重新架构了自己的知识与技艺,成为一名出色的四胡演员。

【贡献】 1962年,吴云龙根据自己的生活体验和蒙古族民歌素材,创作了处女作《白马》,并一举夺得自治区独奏、独唱、独舞文艺汇演一等奖。1964年,吴云龙创作了他的代表作《牧马青年》,在自治区文艺汇演中再次荣获一等奖,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央国际广播电台播放了这首曲子。在1985年东四盟文艺汇演中,《牧马青年》又获得了金奖。同年,哲里木盟行政公署给吴云龙记了三等功。而正是这首《牧马青年》奠定了吴云龙在蒙古族四胡艺术中的地位,该曲亦成为蒙古四胡不朽的经典作品而流传后世。

吴云龙是一位集传统与现代,民间与专业为一身的蒙古四胡艺术集大成者。他不仅是一位杰出的四胡演奏家,同时在四胡音乐创作、乐器改革以及教育传承等方面,均作出过重要贡献。如代表性创作曲目有《白马》、《牧马青年》、《春到科尔沁》、《欢乐的牧民》、《草原骑兵》、《幸福的路上》、《摔跤手》、《兴旺的故乡》、《节日圆舞曲》、《快马加鞭》等;用各类民歌或民间乐曲或改编曲目有《南花》、《八条龙》、《万年欢》、《八音》、《莫德莱玛》、《荷英花》、《新疆之春》、《小青马》、《挂红灯》、《五哥放羊》、《哈萨克圆舞曲》、《在北京的金山上》、《乌云珊丹》、《刚烈玛》、《喜鹊》、《张玉喜》、《好来宝联奏》、《说书曲》、《哲德尔娜娜》、《绣金匾》等,以及四胡、三弦二重奏《鄂尔多斯民歌三首》、《四季》、《说书调》、《纯洁的姑娘》等,具有浓郁的民族风格、传统韵味和鲜明的时代特色。吴云龙在高音四胡的琴筒、琴弦、千斤、微调、琴弓等方面进行调整和改革,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吴云龙十分注重四胡艺术的教育传承。1975年,他调到原哲里木盟艺术学校,成为该校第一任四胡专业教师。在多年的教学实践中,吴云龙精益求精,讲求教学理论的科学性,内容的系统性,方法的实效性,并以传统为基础,吸取多种因素,兼容并蓄,在四胡艺术及其教学的规范化、专业化方面不断探索,不断进取,总结了一套形式循序渐进,结构严密的四胡教学体系,培养了许多优秀的四胡传人。如目前活跃于四胡艺术舞台上的嘎日迪、努力玛扎布、朱智忠、格日乐图等四胡演奏家、教育家均出自他的门下。而总结吴云龙毕生教学成就的《吴云龙四胡教程》,亦于2006年出版。

2011年5月,吴云龙被请到内蒙古大学艺术学院,成为该院“草原音乐传承驿站”首位受聘专家。在此期间,录制了大量珍贵的乐曲,并进行系统的口述史访谈,尤其为四胡专业青年教师和学生传授四胡艺术。

盛世的科尔沁草原莺歌燕舞,在欢乐的人群中,欢聚在一起的人们经常哼起蒙古长调,他们拉着《白马》、《牧马青年》、《草原骑兵》等四胡曲抒发着自己的情感。科尔沁草原广泛流传的四胡曲多数为吴云龙作曲。吴云龙七岁与奶奶一起拉四胡讨饭为生,11岁参加内蒙古骑兵二师四团文艺宣传队,六十年代与郭兰英同台演出,上世纪80年代,他改造了传统马头琴并培育了新一代马头琴能手,还谱写了300多首马头琴练习曲,搜集整理了蒙古族民族民间曲调和四胡练习曲128首,受到国内外学者、专家的好评。从1987年到1995间他先后培养了30多名国家级和地区以上四胡演奏员。

草原上的四胡曲,神奇的吴云龙

2009年的第二天,我慕名在通辽市的桃源居小区见到了74岁的吴云龙老人。老人的卧室放着一个很大的蒙古四胡,那是用汉白玉做的,特别精制,还标有中国乌兰牧骑制造。吴云龙老人给我拉了一曲《草原骑兵》,老伴和孙女也都来欣赏四胡曲,老人告诉我,不久这把四胡就要被博物馆收藏了。我们开始了深入的交谈,老人坐在阳台的小茶几旁一颗接一颗地吸烟,他吐着旋转的烟圈回忆起苦难的童年。

苦难的童年

1935年8月,吴云龙出生在奈曼旗八仙筒镇朝诺海嘎查,三个月后母亲病逝,是年老的奶奶将他抚养大。在吴云龙的家中六辈人都喜欢蒙古四胡,他从小受父亲的影响酷爱音乐,由于少年时期家庭贫困读不起书,他7岁开始向奈曼旗大沁寿宁寺著名民间艺人粱申德拜师学艺,开始学习蒙古族传统四胡和科尔沁叙事民歌。

9岁时奶奶带着他走遍附近的乡镇苏木演奏四胡讨饭为生,奶奶唱的内蒙古民歌和哲里木盟民歌很有味道,他说,奶奶唱歌我拉四胡到谁家讨饭都会给一点的。

有一年的夏天,他与奶奶讨饭时,在回家的时候走在沙陀子里迷了路,天越来越黑,走到半夜还没有走出沙陀子,奶奶带着他在路旁休息。他一眼看到了两道亮光,奶奶告诉他不要怕,于是奶奶把准备好的柴禾点燃了,从半夜一直笼火到天亮。这时远处来了一辆牛车,奶奶大声呼叫,一只老狼从他们对面的沙丘上溜走了。

赶牛车的老人来到他们跟前,问出了什么事?奶奶说迷路回不了家,在这里呆了很久。老人说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家,吴云龙和奶奶坐上牛车回到了八仙筒镇朝诺海嘎查。他说,我们真是很感谢那位老人,以后老人经常来我家里串门,每次我都给他拉四胡曲。


最小的骑兵

1946年8月,在奈曼旗八仙筒一带活动的内蒙古骑兵二师四团的团长额日德木图,听说一个叫吴云龙的小男孩蒙古四胡拉得好,派人把他招进了团文艺宣传队,那时他只有11岁,是团里最年轻的四胡演奏员。他们这个文艺宣传队里有笛子、手风琴、蒙古四胡等乐器。

有一次,团长的夫人在家病逝,文艺宣传队的30多名乐手都来了,他们吹拉着低沉的乐曲悼念去世团长夫人的时候,国民党的飞机突然出现在上空进行轰炸,当时炸死很多人。战事不断,考虑到吴云龙年纪小,团长额日德木图决定由指导员孟乌力吉暂时把他送回奈曼旗八仙筒。此后,吴云龙只能日夜辛苦农作、放牧,没有时间练习四胡。但她和奶奶一起参加庙会活动还能讨到生存的粮食,吴云龙的蒙古四胡才艺深得当地农牧民的欢迎。人们称他为“当兵的艺术家”。解放后当地政府把他选为业余文艺宣传队队员。

走上了专业的四胡演奏之路

1955年,吴云龙开始在奈曼旗八仙筒粮库工作,他在业余文艺宣传队里四胡的演奏特别突出,1960年被调到哲里木盟(现通辽市)文工团开始了四胡演奏生涯。

吴云龙非常珍惜这样的机会,他在文工团里更加刻苦学习。在深入研究中敢于探索勇于创新,尤其在四胡演奏的过程中他把传统的蒙古族低、中音四胡改成了能独奏、伴奏、重奏和合奏的高音四胡。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演奏方法。吴云龙还与当时著名的民间四胡演奏家孙良把原来四胡的丝弦改成钢弦,把原来的羊皮换成了蟒皮,把低音四胡改为高音四胡。从此,科尔沁一带出现了高低中三种不同音调的四胡。

当时,民间正广泛流行正反调演奏技巧,并很快得到了推广。在吴云龙等人的不断努力下,这种传统的四胡开始活跃在文艺舞台上。

1962年,吴云龙根据自己的生活积累,创作了第一部四胡独奏曲《白马》。那是一个春天,一匹白马长得很俊,它奔驰在辽阔的草原上。四胡独奏曲演出以后,立即在内蒙古引起轰动和反响,内蒙古乌兰牧骑要调吴云龙去内蒙呼和浩特发展,当时哲里木盟委主管文教的书记云曙碧不肯放人。

1963年,当时的哲里木盟非常重视文艺创作,先后聘请了许多词曲作家和著名作家来通辽讲课,使吴云龙受益匪浅。为了创作四胡曲《草原骑兵》,吴云龙到乌兰哈达边防骑兵部队深入生活半个月,观看骑兵部队的演习、射击等,最后一鼓作气写成了四胡曲《草原骑兵》。1964年吴云龙又创作了四胡独奏曲《牧马青年》,曲子分为三段,一段表现牧马青年,歌颂了草原小骑手,牧马青年出征,放马及一群骏马;二段,马在吃草,牧马人在拉抒情的四胡;三段,赶着马群,下雨了往家赶,安全地回家。这首四胡独奏曲电台播出以后,在全国引起反响。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国际广播电台向全世界进行了播出。

1964年,郭兰英来科尔沁草原演出,吴云龙郭兰英相识,后来吴云龙到北京办事,郭兰英邀请到家做客,又认识了郭兰英的丈夫笛子演奏家方浦东,他们都是搞器乐的,有共同的语言。从此他们成了朋友,以后很多年他们一直有来往。

1962年举办的内蒙古自治区“三独”(独奏、独唱、独舞)文艺汇演中,吴云龙创作演出的四胡独奏曲《白马》荣获一等奖;1964年,内蒙古自治区文艺汇演中他创作演出的四胡独奏曲《牧马青年》再次荣获一等奖;在1985年东四盟的文艺汇演中他的四胡独奏曲《牧马青年》获金奖。同年,哲里木盟行政公署给吴云龙记了三等功。

1996年,他从哲里木盟歌舞团退休。他曾任哲里木盟歌舞团副团长,哲里木盟政协第五、第六届委员、通辽市第三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通辽市音协名誉主席、内蒙古音乐家协会会员、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国家二级演奏家。

寻弟子写教程把四胡传下去

吴云龙是高音四胡演奏家,他还是一名教育家和作曲家。1975年,他从哲里木盟歌舞团调到了哲里木盟艺术学校做了第一任四胡教师。他编写的《吴云龙四胡教程》深受广大蒙古族青年的喜爱。他呕心沥血地为科尔沁蒙古四胡的普及和发展,做出了重要的贡献。努力玛扎布、朱智忠、嘎日迪、纳•格日乐图等年轻的四胡演奏家开始登上科尔沁的乐坛并相继成名。其中不少人在国内舞台上占有重要地位。吴云龙被科尔沁草原人誉为“四胡大师”。 2006年12月,他的《吴云龙四胡教程》由内蒙古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


专业弟子嘎尔迪。随着年龄的增长,特别是吴云龙任哲里木盟歌舞团副团长以后,他的工作很忙,这时他开始考虑应该培养一个弟子,将自己一生的四胡艺术传下去,他的想法得到歌舞团里一班人的赞同。1975年10月,有人向吴云龙推荐了一个叫嘎尔迪的青年,住在科尔沁左翼后旗阿都沁苏木塔吐日嘎查。1975年的秋天,四胡大师吴云龙身背四胡沿着沙陀子来到科尔沁左翼后旗阿都沁苏木塔吐日嘎查,他经过亲自考察,决定录取嘎尔迪。嘎尔迪当时拿着家里给的5元钱来到通辽,在歌舞团进行了三个月的训练,从此,他就留在了吴云龙大师的身边,吴云龙将自己用过的蒙古四胡交给了嘎尔迪。

嘎尔迪刻苦钻研的精神,深得老师的喜欢。嘎尔迪多年来在科尔沁草原上,几乎见到了所有的有名的四胡老人,他们都认可嘎尔迪。嘎尔迪经常来老师家,两个人在一起切磋四胡艺术、演奏技法。嘎尔迪也曾多次出国演出,他去过印度,澳门、香港,去过法国、西班牙、比利时等国。他目前是科尔沁四胡协会副会长,内蒙古四胡协会常务理事。

业余弟子洪巴图。今年58岁的洪巴图,是珠日河牧场的牧民。他8岁学习蒙古四胡,初中毕业后1975参加珠日河牧场业余乌兰牧骑,1976年,吴云龙老师被邀请来珠日河牧场讲课,发现了洪巴图,他的手感、音准、节奏和悟性深得吴云龙老师的认可。在为期半年的培训中,吴云龙老师按专业弟子的要求对洪巴图进行有目的训练,对他的要求特别在演奏和技巧上非常的严格,有时把他撵走让他回家练习四胡曲,最后,吴云龙老师把他选为乐队首席,洪巴图理解老师的一片苦心。经过多年的刻苦练习,洪巴图终于能成功地演奏老师创作的多首四胡曲。

退休后的洪巴图,更是迷恋上四胡曲,他把周围爱好蒙古四胡的兄弟们组织起来,经当地民政部门批准,2008年12月28日成立了“内蒙古科左中旗蒙和音夕阳红民族艺术团”,他亲自任团长。48人的蒙和音夕阳红民族艺术团里蒙古四胡就占了18把,春节前他们在牧场演出三场,受到了广大牧民的好评。在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的大型演出中也受到好评,通辽市老年体协戴刚主席观看演出后,给予高度评价。

四胡大师与弟子们的风采录

2012年3月1日,四胡大师吴云龙特别地高兴,因为他的专业弟子嘎尔迪,业余弟子洪巴图,以及专门为他制做汉白玉四胡的扎鲁特旗乌兰牧骑老队员赵玉波特意赶来,他们一起用蒙古四胡曲的琴声交流,探讨四胡艺术。业余弟子洪巴图还拿来一份授权书,让老师签名盖戳,在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中他将作为蒙古四胡的传承人,代表科左中旗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吴云龙把自己的四胡赠给了洪巴图。

著名民族艺术家巴拉丹

“在那遥远的天边,可望见那棵家乡的古神树,它那美妙动听的歌谣,就像母亲温柔的呼唤……”这首《家乡的古神树》荣获第十五届国家“群星奖”,并应文化部特邀在江苏、浙江等全国十几个省市巡回演唱。这首歌曲的作者巴拉丹就工作生活在我们美丽的科尔沁草原,是通辽市一位民族音乐工作者。数十年来,他怀着对党、对祖国、对家乡无限的忠诚与挚爱,揣着发展繁荣振兴科尔沁音乐的追求与梦想,在民族音乐艺术之路上不断奋进。

对民族音乐创作执着追求

巴拉丹是一个有艺术天赋的人,他生长在有“安代艺术之乡”之称的通辽市库伦旗,从小就受到了民族传统艺术的熏陶,在科尔沁这片美丽的土地上他如鱼得水,尽情地在艺术的海洋中畅游。上学时他的成绩在班里一直是佼佼者,可是对民族音乐艺术的渴望和追求最终让他选择了内蒙古师范大学音乐系。巴拉丹经过长期的探索和钻研,在民族音乐艺术道路上不断进步。他用音符将富有民族民间特色的传统艺术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对艺术无止境地追求和探索学习的精神使巴拉丹的艺术之路越走越宽广。他的作品民歌底蕴深厚,旋律优美流畅,特别是在传承的基础上勇于创新。近三十年来辛勤创作200余首歌曲,在省级刊物上发表论文2篇,出版《基本乐理知识》(蒙文版)理论专著,曾多次获国家级和自治区级奖项。其中《家乡的古神树》获第十五届国家“群星奖”,《我爱这神奇的土地》获自治区“五个一工程奖”,《科尔沁之恋》获第八届“萨日纳奖”。


放弃在日本工作回报家乡

2002年,巴拉丹赴日本留学。就读于日本东京外国语大学,主修“民族民间语言与民族音乐”。在日求学期间,他成绩优异,才华出众,日本东京一家著名的文化传媒公司曾以优厚的待遇欲聘请巴拉丹留在日本。但对祖国、对家乡科尔沁满怀眷恋之情的巴拉丹,婉拒了日方的盛情。2004年学业期满后毅然返回祖国;2005年开始担任通辽市文学艺术研究所所长,开始致力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收集、发掘和整理工作。

倾心打造草原最美音符

多年来,巴拉丹时刻牢记做为一名党的民族音乐工作者肩负的使命和责任,始终把讴歌党、讴歌时代、讴歌民族、讴歌家乡草原作为不懈地追求。2009年是建党88周年,他倾心打造的歌曲《啊,草原》被广为传唱。在不斐的成绩和荣誉面前,巴拉丹不骄不躁,他说对艺术地追求是无止境的,自己能创作出更加优美的民族音乐就是他最大的快乐,也是最大的收获。在发扬和传承民族文化中,为民族艺术人才的培养再做奉献。

科尔沁草原上的乌力格尔艺术

 

在扎鲁特草原上流传着两句民谚。

  一句是:“三个扎鲁特人中必有一个是胡尔齐。”胡尔齐就是用四胡伴奏说唱乌力格尔(故事)的民间艺人,民谚说明扎鲁特人中胡尔齐多。

  另一句是:“故事听琶杰,语言听毛依罕。”(也有说“故事听扎那,语言听琶杰”。)琶杰和毛依罕是蒙古族曲艺大师,都是扎鲁特人,琶杰擅长于故事叙事,毛依罕擅长于好来宝。他们两人都受到过毛主席的接见,毛主席那大手紧紧握住琶杰拉四胡的手的照片足以见证新中国初期蒙古族民间艺人最灿烂的幸福时刻。

  我就是在乌力格尔的熏陶下度过了童年、长大以后走上民间文学研究道路的,我的主要研究领域就是蒙古族的口头传统,侧重于科尔沁的乌力格尔艺术。

   乌力格尔就是讲朝代历史

1996年我在哲里木盟(今通辽市)和兴安盟做田野调查途中打听胡尔齐的时候,见到的老人经常问我的问题就是:“孩子,你想听哪个朝代的故事?”

  蒙古语说书中,从三皇五帝、夏商周开始,一直到清朝,每个朝代都有“乌力格尔”。在东蒙古,实际上乌力格尔的曲目基本上是用朝代来指代具体的故事作品。譬如,“商朝故事”就是《封神演义》,“周朝故事”就是《东周列国志》,“三国故事”就是《三国演义》,“唐朝故事”就是《说唐》。而这每个朝代的故事实际上都是相关历史背景下的古代汉语章回小说。


  如果我们拿地理板块理论做一个比喻,乌力格尔就是代表北方游牧文明的蒙古族传统文化和中原汉族农业文明这两块文化板块在卓索图盟、昭乌达盟和哲里木盟碰撞之后的结果。

  乌力格尔在口头传统的形式和结构上传承了蒙古族古老英雄史诗的传统和审美情趣,而说唱内容的选择上则接受了中原王朝兴衰更替的“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主题和题材。

  蒙古语说书的表演传统与蒙古族史诗传统密不可分。说唱艺人对英雄好汉的描述、对骏马的赞美和对战争的栩栩如生、亲临现场式的扣人心弦的描述都是从古老的蒙古英雄史诗传统里发展而来的。中原王朝的历史英雄在蒙古故事中都一个个被“蒙古化”了,经过说唱艺人的本土化过滤,这些英雄身上都带上了史诗英雄的特点。

  正因为这样,蒙古族喜欢听中原王朝的战争故事而不屑于那些“才子佳人小说”所讲述的“卿卿我我”。蒙古族民众喜闻乐见的还是那些关公、张飞、混世魔王程咬金和八弟罗成、林冲和武松等英雄好汉。

  除了中原王朝历史的本子故事和断案故事,蒙古族说唱艺人也经常演唱本民族的传统故事,其中最著名的曲目就是近代蒙古族大文豪尹湛纳希的历史长篇小说《青史演义》。

  在东部蒙古族民间,民众是把乌力格尔当作“真正的断代史”来倾听的。乌力格尔深刻影响了东部地区蒙古族民众的国家认同和历史认同,让他们知道“历史”是什么、“国家”是什么。

   锯大腿的乞丐

  与江格尔奇、格萨尔齐和玛纳斯齐等史诗艺人有过神秘的“神授艺人”、“梦授艺人”的经历不同,东蒙古的胡尔齐基本上都是拜师学艺,因此可以说,说唱乌力格尔是一门口头表演技艺,其传承基本上都是师徒传承,而不是家族传承。

  在蒙古族民众一般看来,胡尔齐是掌握了一门特殊技艺的民间艺人,他们的表演很少与神圣的叙事联系起来,更多的是在娱乐层面上。正因为这样,过去曾经有过“与其学说书不如去偷盗”的说法,认为胡尔齐不务正业。也有人把胡尔齐贬低为“锯大腿的乞丐”,因为胡尔齐拉着四胡说书的姿势看来就像锯着自己的大腿。

  但是,尽管这样,东蒙古地区还是涌现出了很多胡尔齐,其中一些才华横溢的胡尔齐就通过说书比赛等渠道成为王爷的专职胡尔齐或者寺庙活佛的专职胡尔齐。巴林王府、阿鲁科尔沁王府等经常举行这样的活动,取胜的胡尔齐就留在王府说书,败下阵来的胡尔齐就背着四胡在草原上走家串户,或者说唱数日、半个月的乌力格尔,或者演唱几首好来宝,为的是糊口和生计。

   (撰文/陈岗龙 节选自《中国国家地理》2012年第10期)

  责任编辑:那仁高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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