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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 秋


2011-01-08 19:13:06 

(一)

清晨,丝丝缕缕的阳光投进窗户,屋里洒满了暖暖的褐黄色。肖屏漫无头绪地整理着房间,显得慢条斯理且又手忙脚乱。刚才,吕芳的电话,扰乱了她原本平静的心。吕芳说她们已经从A市出发,前往这里,要来看望她们的肖老师。心情好一阵的激动。时隔十几年,学生还记得老师,能不激动吗!

肖屏努力地搜索着记忆,想象着那届学生的影子。手里在准备着招待的物品:咖啡-茶-西瓜···丰富着,可又总觉得不够。她时不时地看表,该到了。

终于,门铃响起。

“肖老师!”一个年轻的身影将她紧紧地拥抱。

“史淑丽,是你呀!”肖屏惊喜道。

“老师,十几年了,您还记得我呀?!”看到她疑惑的眼神,史淑丽忙又道:“得知吕芳她们要来您这里,今天一大早我就赶到了她家。还有,老师您看···”

“肖老师好!”一位高大健壮的青年,走了进来。

“李飞!”一阵炽热激动的握手,“我们的李飞长大了,看,英俊而有风度!” 招呼着,忙请坐。

交谈中得知,是吕芳的姐姐告诉了她们肖老师的电话与地址,于是她们决定了这次的周末之行。现在,吕芳是一家公司的房地产开发部经理,李飞也有了自己的物流公司,史淑丽在搞一种化妆品推销。

“老师,您还记得《五十年后》那篇作文吗?”史淑丽问道。

“当然记得。咱们的史淑丽要为五十年后的肖老师,研制‘返青灵’,要让老师返老还童呢。呵呵!”肖屏动情地说,“岁月如梭,一晃十几年了,你们都在社会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都有作为了。”

于是,天南地北,从前现在,房间里一派秋天的喜悦。

“老师,我接个电话。”李飞走出客厅。片刻,返回。“老师,刘军要和您通话。”

“刘军?”肖屏接过电话。

“肖老师,您好!”是一种浑厚的嗓音。刘军告诉她,因为单位今天有事,他不能来了。还说,他要组织一次聚会,到时老师一定要到,一切活动他会安排的。

肖屏逗趣地说:“刘军完全是一副领导的派头了,比老师强多了。”吕芳告诉肖屏,刘军现在是农电局办公室主任,可出息了。于是,又是一阵这一个,那一位的叙说,学生们的身影随着一个个话题在肖屏的脑海里清晰着,温习着。

不知不觉中,已近中午了。肖屏爱人邀请学生们到外面去午餐。

史淑丽忙说“不用老师费心了,吕芳早已经安排好了。别忘了,吕芳可是老师得力的大班长的。”

“还说呢,老师,您给评评理。一路上吕芳老是编排着我。以前在学校时由她管,现在到社会上了,她还要管。”李飞叫屈道。

“恶人先告状!”吕芳辩解着,“老师,一路上他俩都说我像您!”

“看来,老师在你们的心目中,形象是不怎么样的吧。 呵呵! ”

吕芳告诉肖屏,在路上,李飞一直在念叨着肖老师点他的那一手指头呢。肖屏陷入了沉思,在谈笑风生中回忆着。李飞是属于那种让老师放心且省心的学生,可有一次,他竟参加了与别的班同学的群体斗殴。李飞他们被“请到”办公室,最终,学生们都流下了惭愧的泪水,向老师承认了错误。

“老师,当时我想这顿剋我是躲不过了。可您只是用手指点着我的额头说,李飞呀李飞,你让我说什么好呢!”李飞明显地也陷入了回忆,“老师,我当时明明感觉到,您是真得生气了,可您还是压住了火。您知道我当时心里是多么的后悔呀!”

“是啊,你们都长大了。”肖屏感慨地说。

话题继续着,似乎没完没了。

一阵手机铃声响,吕芳催促道:“老师,去酒店再说吧,饭局催咱们呢。”

史淑丽告诉肖屏,是吕芳师范时的同学,他们也在这里工作,中午是他们请客。用吕芳的话,多年的老同学久别重逢,尤其是给他们引见她敬爱的肖老师,他们还不得出点“血”?这个吕芳呀!


( 二 )

两辆车。肖屏爱人和李飞一辆,女士们一辆,是吕芳的安排。

酒店门口,两位青年已经等候在那里。握手寒暄。其中一位看着肖屏笑道:“肖老师,您可是吕芳心目中最引以为自豪,最尊敬的老师啊。”

“别听吕芳瞎玄乎,我不是和你们一样的教师吗?你们现在正是年轻有为,比我强多了,你们的前程是不可估量的。呵呵!”

入座,气氛融融。

到底是年轻人,两位青年与李飞和史淑丽虽然是初次见面,不一会儿就熟悉了。席间欢声笑语,话题多多,随意融洽。肖屏欣赏地看着他们,此时心中涌起的是满足,是幸福。

令肖屏没想到的是,平时文静娴雅的史淑丽,竟然歌声连连,而且曲曲都是她曾经教唱的那些歌曲。此时,往日的劳累与辛苦,早已化为乌有。史淑丽明显地也感觉到了老师的心情,一边唱着歌,一边紧紧地依偎着她。坐在对面的吕芳和李飞,早已是泪花盈盈了。

吕芳向另两位同学解说着,那时,正是毕业升学冲刺之际,肖老师为了减轻她们的压力,让她们休闲放松,就千方百计地开展各类活动。在学校不开设音乐课,没有音乐教材的情况下,肖老师自己买磁带,跟着录音机录谱学歌,然后再给学生教唱。史淑丽方才唱得歌,都是肖老师那时教唱的。

李飞也站了起来:“肖老师,我还记得您教唱的《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呢。”

于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要想饮水先挖泉,要想唱歌先对调,要想致富就得开财源···”,歌声在房间里回旋荡漾。肖屏和学生们一起唱着笑着。肖屏的爱人也告诉大家,肖屏已经好几年没有这样大声唱歌了。“还是学生有吸引力啊!”他诙谐地说。

吕芳端起酒杯:“老师,我敬您一杯!您知道吗?我能有今天,就因为我遇到了您!”

吕芳向大家诉说着,她当时在A市报社,怎样用自己的能力与实力站住了脚。她又怎样不满足,怎样跳出了报社,来到了现在的公司。言语中充满了自信与自豪。

“老师,我的写作就是得益于您的。在师范时,我喜欢写作,经常投稿。那年,我的一篇《真情的绝唱》,在当时的几个报刊杂志上发表了,还得了一千多元的稿费呢。”她还说,她后来去报社工作,也是凭借这点资本的。“我真幸运,遇到了您,老师!”吕芳感慨地说。

肖屏好一阵的感动,她觉得自己的心愿,只是一心一意地想把学生教好。她没有想到,一位老师在学生心中的份量会这样重。

金秋,是个收获的季节。和煦的秋风从窗外拂过,拥进窗户,将十月的恬适送了进来。时间在师生们的融融缱绻中滑过,她们起身离席,相拥携手走出了酒店。

天空湛蓝而辽远,微风平缓自由地游动着。一张合影,将这抹湛蓝而纯净的记忆定格在了金秋。

  责任编辑:韩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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